Mountain Agriculture (July 2004)

高山農業 and 河川生態工法 
真的要放棄生態工法嗎,這太扯了吧,因為一次颱風的災情,就全怪在生態工法上,而打算用傳統那種破壞生態的方式來做,是頭腦燒壞了嗎?還是想賺錢想瘋了。 

不是說生態工法一定立即見效,本來大自然的方式就是慢慢來的。該讓大自然恢復其本來面貌了。與其不停的花大筆經費治山防洪及搶救災民,還不如用這些錢想辦法幫助他們離開這片山區,尋得更適合的生活點及生活方式,讓大自然好好生養療傷,或許十年二十年後,我們還可以保有好山好水。如果他們堅持要待在原地,那就得自己面對這樣的後果了,不過這是在政府的遷村措施,能做好考量原住民族及那些不得不住在山裡的人的生活及傳統。 
對生態工法的看法,曾晴賢老師及外獨版的老魚兒有不錯的見解,大家就慢慢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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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農業發展觀察之我見

摘自: 老魚兒 (Jul 10/2004 22:51:42) (外省人台灣獨立促進會 意見交流)


台灣森林一直是台灣數百萬年之土地守護神,一般山坡地之穩定安息角度大約為20至40度之間,其角度差異有所不同,乃視地質種類與地表植被種類而有所不同。 

五十年前,台灣的高山農業僅原住民為基本生存所需之原住民傳統農業生產型態。 

耕地輪休輪作,沒有人工化學肥料農藥之有機農業。 
可以說,高山區只有林業沒有農業。 

台灣這半世紀以來的高山農業始作俑者為退輔會,退除役官兵在達到退役年齡後,國民黨就成立一個包山包海的輔導安置機構,國軍官兵退除役輔導委員會。 

有工程營造單位、林業砍伐事業單位、高山農場事業等等,開山造路,砍伐森林樹木。 
其他沒機會參與這些單位者,則以戰士授田證換取高山土地,並輔導種植高山區之溫帶蔬果為業。 
武陵農場、梨山、福壽山農場、一直延伸到清境農場。 
溫帶果樹、高冷蔬菜、茶樹等經濟作物種植,還包括養牛養羊之高山畜牧業。 

起初,原住民完全不懂高山農業,因此原住民扮演著台灣高山森林之守護角色,在他們的保留地一直耕作著其有限之可利用土地。 

日本統治台灣五十年,在八仙山、太平山、阿里山等三個林場,大約取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台灣原生天然林木。 

國民黨政權,在短短的二十年間,卻將台灣高山原始天然森林毀掉十分之七八以上。 
同時,其砍伐森林方式,有如一場災難浩劫般,以寸草不留方式作為。 

各位可知,森林作用除了保有大量水氣,讓台灣之雨水不會迅速向下流走外,許多超過自然地形安息角度的陡坡地,更是因為森林區的存在作高用,將位處地震造山帶不斷向上隆起崩塌之土方,自然在阻擋上穩定地留存在山坡上,不致於被大量且受地球重力作用向下奔流之水流沖刷夾帶下來。 

蹂躪式的林業開發,將台灣守護土地之高山森林植被去除,高山農業之發展引進,更種下台灣未來之數百年土石流必然浩劫。 

原住民看到榮民們發展高山農業之經濟效益,開始起而傚尤,位於平地鄰居的平地農民更以他們之農業知識技術,上山向不懂農業經營開發之原住民租地耕作開發。 

因為保障榮民發展高山農業特權之維持,其他原來不被允許的高山農業行為也因此被默許著。 

水土保持法及森林法規中,山坡地之傾斜角度超過28度者,便不准開發利用為農地,規定其為宜林地。 

可是高山農業發展特權,由國家政府帶頭違反法規去作為。 

原住民仍然是高山森林的守護者角色嗎?答案恐怕是否定的,那個時代早已成為歷史。 

地球因人類人口數大量增加而過度開發利用,在最近幾個世紀以來不斷暖化,水文氣象變化異常,降雨不在均勻分布於雨季期間。 

台灣地質因板塊擠壓而破碎,地表土石不穩定,沒有適當的植被固著則自然崩塌是屬必然現象,五十年來全面將百萬年發展的天然森林植被去除後,再加上現實短暫利益的高山農業發展,長期擾動超過穩定安息角度的高山坡地表土,每逢大量暴雨,地形自然平衡穩定作用,便是沖刷後崩塌的自然現象加劇,這種現象要一直延續到各山坡再度達到定安息角度為止。 

土石流的創造者是大地自然現象,而製造土石流災難者便是國民黨不義政權領導下的無知愚民們。 

高山農業停止發展並應大量萎縮最後終止,此其時也。 

大自然力量之反撲,人類的力量是永遠無法與之抗衡的,該是覺醒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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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工法該死嗎?

作者曾晴賢╱清華大學生物資訊與結構生物研究所副教授,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生態工法諮詢小組委員,經濟部、農委會生態工法推動小組委員 (http://www.libertytimes.com.tw/2004/new/jul/today/today-o3.htm)


我們國家在七二水災之後,正面臨兩個相當大的挑戰,一個是如何在自然的威脅中再度站起來,另外一個則是怎樣克服無知的政客和學閥誤導社會視聽的壓力。前者的問題其實並不難,但是後者的問題如果無法克服,則我們將永遠無法真正的面對自然的挑戰。在許多的輿論中,我們不難看出一些只是關在象牙塔中自以為是的學者,高談闊論一些根本做不到的天方夜譚,就好像已經解決了台灣的自然災害,難怪在過去連一些農民都看不下去這樣的大學者。 

在這次的水災中,到底有多少因為生態工法的施工而損壞的工程?有多少根本不是以生態工法施做的工程卻也禁不起自然的檢驗呢?我們社會(尤其是一些固執的工程師)根本不敢(其實目前也根本統計不出來)拿出一份統計數據來,怎麼就可以一面倒的批評生態工法一文不值呢?不要忘記,台灣真正推行以生態工法的觀念來執行各種公共工程,才不過兩三年的時間,去年政府所訂定的執行目標是所有工程的百分之十五必須以生態工法的概念去做,那麼不就是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工程還是沿用過去習慣工法嗎?加上過去根本不考慮生態工法的一些工程建設,到底我們所見到的生態工法在整體的國土建設上佔有多少比例呢? 

過去兩三年,我們一再地強調生態工法不是花花草草的景觀美化工程,但是許多基層單位或是工程團體,都任意的揣摩或是曲解上意,以為目前整個輿論版面所談的生態工法就是這麼簡單的去水泥來種花,隨便擺擺石頭就可以算是達到政府所規定的生態工法執行目標。在過去許多的工程預算審核場合裡,林盛豐政務委員一再地交代每一個工程單位,必須把自己所應該把握的工程安全列為所有設計的基準,之後再去做環境的營造。我跟著工程會的郭副主委所參加的各項地方討論會議或是訓練班,也從來沒有聽說不考慮安全而只要生態的工程設計。對於許多質疑生態工法理念的學者而言,可能是對於生態工法的認知過於淺薄!但是許多基層公務人員只不過是假借生態工法的幌子,來掩飾對於自己所應該負責的工程之過失罷了! 

過去工程界已被自己批評祇是利益輸送的溫床,工程弊端層出不窮,工程師實事求是的精神,早已被某些所謂工程界大老們棄之如敝屣,這樣的工程界如何獲得社會的尊敬 (http://www.structure.org.tw/html/news7.html)?許多的工程師都應該知道工程倫理不是尊敬少數所謂工程界大老支配工程界的教條,真正堅守工程師本位的工程前輩我們仍然敬仰,他們不止應該獲得我們工程師的尊敬,也應該獲得社會大眾的尊敬,但這不是工程倫理,而是社會倫理。工程倫理是實事求是的工程師精神,是以專業良知向社會負責的態度,真正的工程倫理才能為我們贏得應有的社會尊敬。 

這幾天看到許多批評生態工法的工程師或是學者,看起來都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生態工法,這也難怪我們應該更大力的教育與推行生態工法。大家所詬病的一些問題,其實都是因為那些工程很多根本稱不上是生態工法。大家以為種樹就是做了生態工法,但是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您一定看到了颱風過後滿路東倒西歪的行道樹吧!這就是因為許多人連樹都不會種的關係,不知道種樹必須由小樹苗種起,如果想要急功近利的種大樹,在移植的過程中將樹的主根剪斷,這樣的大樹怎能抵擋住颱風的吹襲呢?這時候可能又有一些人罵說種樹根本不是生態工法吧? 

生態工法講究的是因勢利導借力使力,以及如何順應大自然的規律,因此縱使是有如天崩地裂的自然威脅,都可以用生態工法的概念去做減災的規劃設計。生態工法是一種概念,主要是希望我們能夠藉由自然的力量來讓工程做得更安全,工程和環境更協調。大家目前所討論的生態工法可能只是一些非常狹義的植生綠美化之類的工程而已,有點是對於生態工法解釋的幼稚園小朋友之定義。其實如果我們知道廣義的生態工法,應當就會讚歎其中的奧秘有如中國的太極拳術一般精彩絕倫。 

我們如果繼續看到一些人質疑生態工法的理念,那只不過是繼續暴露自己在認知上的不足而已,如果我們看到一些長官或是民意代表,對於勇於推行生態工法而不眠不休的政務官產生懷疑而毫無感激之情的話,我不知道未來台灣環境的品質怎樣才能提升?但是我們絕對會看到普遍的工程界繼續墮落,台灣未來將會繼現在都已經把海岸用水泥鼎塊逐漸包圍起來的樣子,繼續地以水泥將大地與高山包護起來,這樣子我們就可以向世人說台灣真的是一個「堡島」,到了那個時候,現在大聲在罵生態工法的人,您可高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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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 日報 (http://www.appledaily.com.tw/)

台灣河川工程荒腔走板 2004年07月09日

曾晴賢 (清華大學生物資訊與結構生物研究所副教授)


生態工法在這次水災後已成眾矢之的,有些立委還解釋生態工法就是不用水泥的工法,同時還說過去日本一度風行生態工法,後來已經捨棄不用等等。其實這些意見都與事實出入甚遠,亟需澄清。 
生態工法絕對不是反水泥,而是應該審慎檢討是否需要用水泥,其原因乃是過去台灣濫用水泥已經是世界第一名了,但是工程的品質卻是反過來的差勁,因此工程會希望能夠由工程基本面上去檢討哪一些地方應該用更強的保護工,哪一些地方可以用比較緩和的工法,從來沒有聽說有絕對不可用水泥的命令公文。台灣過去的河川施工從來沒有這樣的思考,所有的堤防護岸都是對稱的斷面設計,如果不是一邊的安全係數不夠,就是另一邊的工程過度保護。這些不重視基礎調查研究與科學分析的問題,造成了台灣工程不是品質低落,就是過度浪費。 

堤防設計缺乏分析 
以筆者曾經勘查的雲林縣蔦松堤防工程為例,當時工程會郭副主委希望施工單位能夠多思考在幫當地蓋一個堤防的同時,也可以讓堤防成為一個美好故鄉環境的一部分,而絕非是一道硬邦邦的水泥長城而已!可是在會勘的當時,工程單位除了拿一張非常簡略的施工斷面圖之外,就連設計堤防所必須考慮的水文條件分析、基地土壤分析,甚至就連當地眾多老鼠在堤防挖洞而會嚴重影響滲流曲線變化的重要數據都沒有。這種情形下,堤防如果出了問題,誰應負責任呢? 
台灣的堤防設計之問題相當多,單單以程序來說就可以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在日本,一個堤防的設計應該是在施工前五年就要完成(基礎調查等工作更是做得早),之後在五年之內必須辦理非常多的地方說明會、審查與檢討修改等等工作。台灣的堤防通常是立法院諸公仔細的審理當年預算之後,才開始測設施工。經常只給工程人員短短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就要設計出龐大的工程來,再拖上個把月上網公告招標,等到真正施工的時候老百姓或是其他監督單位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都已經在施工了,有誰還會雞婆的出來幫忙給意見? 

工程發包未避汛期 
在近年的河川工程問題當中,最嚴重的莫過於從民國八十八年之後,台灣的會計年度改成月曆制。所有的河川工程等到發包施工的時候汛期早已來臨,工程預算不僅需要增加許多防汛經費,施工的困難度提高甚多,工程品質與效果更是大打折扣。我們這種根本不尊重自然節氣與工程品質的會計年度,其實就是一種非常不生態的例子。這種問題才是立法委員諸公應該幫幫忙的地方,讓公務單位順應自然的韻律來辦理各項工程,我們的工程品質才有救啊!就算是以鄰國的日本為例,他們到目前都還是和我們早期的河川工程辦理期程一樣,都是盡量的規劃在晚秋到晚春非汛期去施工,世界上哪有一個國家像我們這麼笨的呢? 
有立委提到日本都已經捨棄生態工法了,其實可能有很深的誤會。日本不僅早在1997年就將對於環境尊重的生態工法概念納入新河川法的修訂範圍內,更在這幾年努力的把我們所熟知的近自然工法提升到真正的生態工法階段,他們認為這是提升河川工程品質的第二次維新。我們到現在都還在吵什麼是生態工法的時候,怎麼不研究看看人家日本國為什麼要將生態工法納入法律之內呢? 如果結論是有道理的話,我們倒是應該鼓勵立法諸公趕快的修法吧! 

不知感恩有貢獻者 
日本最近推行一個有形文化財登錄的制度,到現在已經有54個人工設施登錄完成,其中也有利用生態工法所做的砌石壩名列其中。現代的日本人都保有和早期的台灣人一樣的禮儀,能夠感恩於對社會環境有貢獻的人,就像是台灣雲嘉南地區民眾尊崇嘉南平原水利之父八田與一那樣。可是現在台灣的社會越來越不會對肯犧牲奉獻的人加以感恩,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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