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ding Day7 (July 14, 2002)

Day 7:7/14/2002/Sunday:化妝,結婚,卸妝,洞房,台北 

由於五點就得到伊莎貝兒去化妝,所以光宇四點多就起床了,毓蔚在四點半時來接光宇一起去,總不能叫新娘子自己騎腳踏車去吧。化妝師先是幫頭髮上捲子,進行臉部的保養,把光宇的長髮盤起來,由於頭髮實在是又多又長,用了好多黑色髮夾及髮膠來固定,為了要固定好,不論是盤頭髮的部分或是夾子的部分,都是很緊很緊的,光宇的頭皮被拉的好痛。接著上妝,最後才是在頭髮上插花,並且把頭紗夾在頭髮上。 

回到家已經七點多了,趕快換上白紗禮服,戴上所有的首飾,一直找不到外婆送的手鍊,光宇怪自己太粗心了,還沒結婚就把首飾弄丟了,事後和媽媽談起,才知道是陰錯陽差錯過了。而此時媽媽正在廚房忙著煮甜湯,好像是有句禮俗說「吃甜甜,生兒子」,要讓新郎新娘互相餵對方吃。七點四十分,慈暉到了,穿著西裝筆挺,很帥的喔,不過這是慈暉第一次這樣子穿,平常都穿的很隨便的。光宇趕快從房間出來,先和慈暉一起到祖先牌位前,由媽媽告知已逝的親人我們結婚的訊息,接著是互相餵對方吃紅棗甜湯湯圓,然後是向父母跪下拜別,爸媽祝福我們,並把所有的聘金包成一個大紅包,送給我們渡蜜月。光宇心裡有些難過,真的要嫁人了,不能只想窩在爸媽家了。 

八點多了,該出發了,雖然是九點四十分才要到,但為了怕塞車,還是早點出發好了。新郎新娘的禮車由澎澎開,由於外面正在下毛毛雨,撐著傘趕快躲到車子裡,說到下雨就很好笑,每次慈暉和光宇約會時,那天都會下雨,我們還說應該要到那些鬧乾旱的地方去約會,這樣就會下雨了。光宇其實是不應該大笑的,因為臉上厚厚的妝,一笑,臉上的粉就會自動擠成很多皺紋,特別是眼睛和法令紋,可是調皮的慈暉,就一路說笑話逗光宇哈哈大笑,把本來沒有皺紋的光宇變成有很多皺紋的老婆婆了,真是淒慘啊!澎澎真是開快車的人,九點十分就已經到高雄地方法院了,天氣很好,沒下雨,反而熱熱的,沒事做又很無聊,就趕快請秀美來幫光宇修一下臉上的妝,不過那個妝實在化的很厚,不是很好修。 

九點半了,就趕快上樓等,先去報到拿號碼牌,這次拿到二號,然後又繼續等。由於新娘的澎澎裙及裙擺很大,光宇不論站在哪裡,哪裡的道路就被塞住,最後只好請光宇坐下免得擋路。由於不知道要等多久,大家就先聊天,聊一下,慈暉就說他要去看一下,然後又過了好一陣子,澎澎問光宇:「你的老公呢?」對啊,老公呢?不見好久了,怎麼都沒有回來呢?該不會是嚇跑了吧。澎澎就幫光宇去找慈暉,又過了好一會兒,慈暉回來了,又等了一下,要新郎新娘及父母們到書記官那兒報到,慈暉就很快地往前走,忘記要牽光宇一起走,近視又沒戴眼鏡的光宇本來就已經看出去一團霧了,還要捧著重重的捧花,還要小心拉起裙擺以免踩到摔跤,實在是有點難走,請旁邊的人趕快去叫慈暉回來,粗心的慈暉才趕快回來牽著光宇一起進去向書記官報到,此時看到書記官很辛苦的在那邊打字,原來是除了名字以外,打字小姐沒有把資料輸了電腦裡面,而電腦的中文輸入法才剛換成無蝦米,因此書記官得對著本子,一個字一個字查其拼法,難怪會這麼久。十點半多了,才把慈暉及光宇的資料弄好,今天有六對要結婚,看來還有得等了。大家先進到禮堂坐好休息,一直到十一點吧,才開始公證結婚儀式。 

先是書記官唸出一對對新人的名字,大家就按照順序到前面排排站好,我們是第二對,所以是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間;接著書記官開始宣告一些事情,祝福新人,然後就互戴戒指,接著頒發結婚證書,新郎一份,新娘一份,完成婚禮。接著大家在禮堂門口、公證處的牌子下照相,然後也到樓下公證大樓前照相,就出發前往婚宴所在地:寒軒飯店。 

一路上光宇就先開始拿下身上戴的首飾,放到慈暉的白手套中收好,除了耳環是穿耳洞的不好拿(ps.因為光宇的耳朵復原能力太強了,耳環拿下不趕快穿回去,耳洞就會塞住了,但是開車中不好戴耳環),其他項鍊戒指都拿下來了,澎澎開車真的是比較快,新郎及新娘是最先到的,餐廳的服務生先帶我們到新娘休息室休息,等了一下,送了茶水及燒賣讓新娘先填填肚子,還特地為新娘準備了吸管,這樣就不怕口紅會掉了。接著把耳環拿下,換上光宇平常戴的綠色耳環(ps.這是慈暉送光宇的第一付耳環,深綠色的石頭是五月生日時,雖然光宇生日是在六月,但深綠色一直是她的最愛),然後再夾上婚紗店借我們的珍珠耳環及項鍊,正在高興可以很輕鬆,但是光宇媽媽到了後,告訴光宇還是應該要戴著親家母送的首飾,不過因為珍珠配禮服比較搭配,媽媽同意不換耳環及項鍊,只把兩副手環及戒指戴上即可。光宇本來很不喜歡臉上濃濃的妝,只要一笑,就會多添幾道紋路及加深法令紋,問秀美可不可以把濃妝洗掉換成淡妝,但是秀美說,新娘穿禮服,本來就需要配濃妝,淡妝不合適,只好做罷。一切都妥當後,就只等著客人大致到齊後,再通知新郎新娘一起進去。 

由於還是不能戴眼鏡,進餐廳時,光宇其實看不太出來到底有哪些人來了,反正就是向四面八方點頭微笑,由慈暉乖乖牽著到座位,嗯,以後就要讓他牽一輩子了。就座後,看看周圍,只有光宇的餐具有刀叉,沒辦法囉,為了不要吃掉口紅,只好把食物切小塊小塊,放到嘴中,所以吃起來特別慢,不過,可能是因為實在是累了,所以不太餓,多吃少吃沒太大關係,只可惜了一桌的好菜。喜宴進行到一半時,餐廳的服務小姐小聲通知我們,該去換衣服準備敬酒了,去換上那套藏青色的澎紗禮服,然後就一桌一桌敬酒過去,敬到朋友桌時,他們很好奇的想知道我們的交往經過,不過當然是沒時間回答喔。還好總共五桌,所以一下子就敬完酒了,可以回來坐著繼續吃東西。看看時間快結束時,服務小姐再來通知我們,該換衣服準備送客了,去換上那套水藍色的綢緞禮服,漂亮是很漂亮,只是胸墊縫得不好,老是會露出來穿幫,害光宇時常得想辦法去將其拉下來,最後乾脆把披肩圍在脖子上由胸前垂下來。在門口站了一陣子,親戚們先走了,看看朋友們都還沒走,大概他們也好一陣子沒有這麼多人聚在一起,就進去坐下來和他們聊聊,不可免的,又被追問交往的經過,只好繼續打哈哈,不過能見到這麼多老朋友,其實是蠻快樂的,只是沒有時間多談。 

待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們和正方一家人及鋕銘夫婦在電梯前聊了一下天,然後他們也走了,此時只剩下澎澎陪著我們,還有姑婆、姑媽、大舅及二舅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我們就想,等一下爸媽們吧,因為今天要去慈暉家拜訪,但是左等右等,奇怪,人呢?後來舅舅來問我們,我們才知道他們已經先去慈暉家拜訪了,待會再回來一起去旗津玩,這下可好玩了,怎麼把新郎及新娘丟在餐廳呢?趕快打電話找他們,果真已經去了,原來他們忘了叫我們了,我們得趕快出發,哪有雙方父母碰面,新郎新娘缺席的。 

到了慈暉家,先把禮服的箱子搬進慈暉爸媽們為我們準備的洞房中,然後先來向慈暉爸媽跪拜行禮,然後就送入洞房,由於那些夾子已經把光宇的頭弄得很疼,換了衣服後,就先請慈暉、光琦及毓蔚先幫忙拆下來,拆了滿滿一大堆後,再出來和爸媽們閒聊一下。由於他們還要去旗津玩,所以沒聊多久,就送他們下樓。回家後,先向姊姊借了洗面乳(ps.由於姊姊平常也不化妝,所以沒有卸妝的乳霜),就衝到房間內開始卸妝,但是洗面乳不是用來卸妝的,來來回回洗了七、八次臉,終於因為太累而不管了,接著就是洗澡洗頭,光宇的頭髮由於噴了大量的髮膠,硬的像石頭,第一次的洗髮精都沒有什麼泡泡,洗了三次才大致洗好。 

兩個人都累壞了,爬到床上後,聊了幾句後就呼呼大睡,這就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不過,其實那時候只是下午而已,當然也不會有花燭的,而且結婚當天是很累的,我們猜想大部分的新郎新娘都是如此的。 

晚上快八點時,媽媽來叫我們起床,因為今天晚上還要趕到台北,所以不能太晚出發。趕快先和光琦聯絡好接她的位置,那時候由於她正在渡輪上,而且光宇對那裡一點也不熟,所以花了一些時間才確認地點。趕快吃了晚飯,就由慈暉開車,載著光宇、奇岳(姐夫)、佑恩(外甥)先去旗津接光琦,接到後就先回台南家裡收拾行李,由於時間已經來不及送還禮服(ps.因為我們禮拜一就不在台南了,本來是和婚紗禮服店說好禮拜天送回去),就麻煩婚紗禮服店的老闆到光宇家拿,將禮服留在家裡。離開台南時,已經是十點了。一路上,除了駕駛慈暉是清醒的,其他四個人都處於睡眠狀態,慈暉就說他被四個Z攻擊。大概是在凌晨兩點半左右到台北的,先送光琦回到景美的住處,再送奇岳回中山北路的家,然後慈暉憑著記憶,開往位在陽明山上、姊姊擁有的大自然溫泉山莊,由於平常沒人待在那裡,所以我們先去買了牙刷、牙膏、水及早餐。 

到了大自然的公寓中,不愧是溫泉區,實在是蠻溫暖的,開了窗戶透透新鮮空氣,用抹布把桌椅上的灰塵擦掉,刷好牙準備睡覺,但是躺著躺著光宇就開始想爸媽了,愈想愈傷心,就爬起來坐在床沿掉眼淚,慈暉心疼光宇,就同意禮拜二就連夜趕回台南(ps.本來是禮拜三下午才要回台南的)。快五點時,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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